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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西方社会主流思维与行为模式的经典著作——读《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

  • 作者:天翼图书
  • 发布日期:2010-02-10

■祁庆中,上海信天通信公司总经理

为什么资本主义主要在西方产生且得到了蓬勃发展,而四大文明古国却未能发展出资本主义?

以自由劳动的理性组织方式为基本特征的这种带有节制现象的资本主义是如何起源的?

为何西方社会的主流思维和行为模式与东方社会的有如此大的差异?

两年前,我坐在中欧国际工商学院的教室里,听到了著名学者许小年教授的这些深刻提问。此后,许教授向学员们推荐了这本经典著作《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The Protestant Ethic and the Spirit of Capitalism),其作者就是马科斯•韦伯(Max Weber,1864-1920),德国著名的思想家、社会哲学家、历史学家,是二十世纪最具有影响力的思想家之一。记得2002年我在清华参加MPA学习期间,北京大学的关海庭教授也同样推荐了这本书。

正如典型的德国文学、哲学著作一样,全书体现了德国式大师固有的严谨风格,读起来还是略有点累。不过这一由陕西师范出版社出版的全彩插图本,图文并茂,充满了大量反映资本主义社会几百年来历史文化变迁的油画、雕像、照片,甚至连注解的水平也很高,因此我认为这本书有收藏价值。

读完此书的一个收获,是对西方宗教的发展历程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在马丁•路德进行宗教改革、建立新教之前,世俗生活一直被天主教视为低级庸俗的表现从而遭到仇视,而修道士式的生活方式被倡导,普通人必须通过专业的神职人员才能与上帝沟通。宗教改革之后,新教尤其是约翰•加尔文教倡导“上帝预选的人们,应该用尘世的善行来添加上帝的荣耀”,世俗职业从此昂首挺胸,艰苦劳动和积极进取精神觉醒了。与当时相对传统守旧的天主教徒相比,新教徒在经济地位上占有整体优势,工商界及企业的中高层管理型和技术型人员多为新教徒。新教的主要影响范围为英国、美国、德国、荷兰等,恰好都是在资本主义发展历程中有重要影响的国家,这不是偶然的。

书中最为核心的部分,就是马科斯•韦伯对新教核心伦理和在此基础上衍生的资本主义精神内涵的论述。新教倡导的资本主义精神包括:个人有增加自己资本的责任,并应把获利作为人生的最终目标,要诚信、勤劳、积极,要理性、合法地挣钱,违反这些规范就是轻忽责任,贫穷是对上帝荣耀的贬损。新教倡导的世俗禁欲主义的基本理念包括:反对人们为了享乐而挥霍财富,安于本职工作、完成个人在尘世中责任和义务是上帝赋予人们的天职,人人应该过着朴素简单的、有节制的生活,从而使社会风气免于浮华。

我惊叹于作者的深刻、精辟的论述。在过去的几百年来,新教伦理和资本主义精神促进了商业活动和资本主义的繁荣,对西方主流社会产生了深远影响,直到今天依然影响着西方社会的思维模式和行为模式。我们由此不难理解,为什么沃伦•巴菲特在过去的三十年来一直在小镇上过着简单的生活,并且决定将毕生积累起的巨额财富的绝大部分捐献给慈善事业,以“增加上帝的荣耀”。

聆听了大师的教诲后,就难免会思索中华文明与西方文明的差异。几千年的历史成就了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但我们也可以从西方主流社会的思维和行为模式中获得借鉴。例如,儒家传统中对营利行为一直持鄙视态度,所谓“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是我国历史上迟迟未能孵化出发达的商业活动的一个原因;我们的传统思维中注重感性、形象性、宏观方法,不甚重视精细化的科学分析和计算方法,西方社会很早就在天文学、化学、簿式记帐等领域发明出一系列的理性科学方法,荷兰商人早在十七世纪就依赖精细的计算和理性的经营方法来增加财富;相对于西方社会,似乎一些国人在富裕起来之后享受奢华生活的欲望强烈得多;在敬业和职业平等感方面,西方社会的一些普通岗位如农场主、环境卫生人员并没有觉得自己的人格比他人有何落差,而在我国恐怕多数人都能感受到这种不言而喻的职业差距。

一年半前的一个夏日,我和一批酷爱读书的清华校友一起参加了清华书友会活动,讲解、推荐各自认为的好书,我向校友们赠送了《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在我讲解的最后,我朗诵了书中的一段震撼之语:“人类命运的发展道路,的确会使一个只能概览其某一片断的人惊讶无比,但他最好还是隐藏起那些个人的微不足道的意见,就像一个人在汪洋大海或崇山峻岭面前所能做的那样。”